| 第84届奥斯卡有些复古、有点笑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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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2/24 阅读:939次|如有侵权请来电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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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奥斯卡首次采用新的投票和计票规则,以期保护奥斯卡奖的程序公正和荣誉。备受关注的最佳影片提名中,共有《战马》《艺术家》《点球成金》《后人》《生命之树》《午夜巴黎》《相助》《雨果》《特别响,非常近》共九部影片成功入围。其中马丁·斯科塞斯导演的影片《雨果》以11项提名领跑,法国导演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的黑白默片《艺术家》则以10项提名紧随其后。《后人》与《艺术家》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演员、最佳剧本、最佳剪辑全部五大关键奖项的提名,实力强劲。 《雨果》:新技术时代的怀旧情怀 杨丰
《雨果》电影海报 不得不提的是本届奥斯卡的怀旧之风。被提名的热门影片对早期电影历史不约而同的致敬尤为令人惊喜。当胶片遭遇数字,“后《阿凡达》时代”3D视觉技术席卷全球,《盗梦空间》将电影叙事时空再度扩展,各种视觉奇观轰炸银幕。在这个技术“喧嚣”的年代,似乎没有谁愿意为日新月异的技术革新和商业利益稍作停留,于是这些来自新技术时代的怀旧情怀,就如同礼物一般,在发掘和修复被遗忘的影像时,得到了来自早期电影的魅力与能量。 《雨果》作为马丁·斯科塞斯的首部3D电影,也是一部关于电影的电影。美国国家影评协会的主席安妮·舒胡弗说:“那是一部献给早期电影的礼物。”影片改编自布莱恩·兹尼克的绘本小说《造梦的雨果》。讲述巴黎火车站的孤儿雨果与伙伴伊莎贝拉的探险之旅,巧妙地融入了早期电影大师梅里爱的跌宕人生,将导演对早期电影艺术的敬意转化为叙事的有机组成部分,进而演绎出一段华丽而珍贵的无声电影史。 在数字技术冲击传统胶片电影、学者惊呼“电影已死”的时刻,马丁·斯科塞斯选择用自己的第一部3D电影向电影的诞生致敬,意味深长。同时,他也通过早期电影的创造性赋予了3D电影前所未有的“艺术感”。在《雨果》中,这种跨时代的结合所产生的效果非常奇妙。许多历史上早期电影的镜头得以重现,但并非梅里爱作品的胶片残影,而是通过3D镜头再现早期电影先驱们如何创作与拍摄电影的过程,这是马丁最擅长的历史题材,他以一种谦虚的态度,大气而动情地呈现出这一段历史。影像带领观众回到《月球旅行记》《海底两万里》《日蚀》《仙女国》等作品的拍摄现场,与梅里爱一起体验各种电影技法带来的新奇感觉。借助梅里埃的回忆,观众还能首次在3D银幕上看到那些经典的默片镜头:包括《火车进站》《工厂大门》《火车大劫案》《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寻子遇仙记》等等,这全然是一场对电影纯真而执迷的情感表达和献礼,是对电影幼儿期蓬勃的生命力与创造力的致敬,超越教条与理论的纯粹与激情,相信也能引起每一位热爱电影的观众的共鸣。 继斯皮尔伯格的3D动画《丁丁历险记》上映之后,《狮子王》《泰坦尼克号》等经典影片也纷纷推出3D版本。《雨果》被誉为拥有迄今为止最出色的3D效果,也获得了奥斯卡众多技术提名的垂青,影片的视觉震撼可见一斑。但更可贵的是,影片的3D效果被导演内化于传统的电影技法中,而非炫技式地呈现,在拓展画面纵深感和空间连贯性的同时,始终为画面叙事服务,并无喧宾夺主之嫌。同时,儿童、家庭类影片也是69岁的马丁在舍弃了《出租汽车司机》《愤怒的公牛》《纽约黑帮》《无间风云》等充斥男性荷尔蒙元素后的首度尝试,他力图将自己对电影和电影史的挚爱包裹以“儿童片”糖衣传达给年轻观众,而这次通过儿童视角对早期电影进行的新奇探索也必定非常精彩。 《艺术家》:向历史致敬的复古默片说到致敬,影片《艺术家》则索性以黑白默片的形式,回顾了上世纪20年代末电影从无声到有声的那段电影历史。这部所谓的“逆时之作”在数字技术“喧嚣”的当下潇洒地褪去了声音和颜色的依附,以更纯粹的形式带领观众穿越光影。这不仅仅是一次艺术的大胆尝试,也是导演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向电影特殊的致敬。《艺术家》在戛纳电影节首映后赢得了最为热烈的掌声,国际影坛好评如潮。 虽然是彻头彻尾“法国制造”,《艺术家》看上去却是一部地地道道的好莱坞20世纪二三十年代默片。故事发生在好莱坞默片向有声片过渡时期,风光一时的默片明星乔治在电影变革和经济大萧条的双重打击下,一蹶不振。幸得曾经的影迷、如今的有声片女星佩比帮助,走出低谷,重回大银幕,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明星的诞生》《雨中曲》等好莱坞黄金时期经典段落的影子,导演甚至直接将乔治作为影中影的电影主角放进了1920年的默片《佐罗的标记》中。简单的人物设置和情节铺陈恰到好处地再现了好莱坞黄金时期的故事结构特点。 男主角让·杜雅尔丹的表演也为这部充满了怀旧气氛的电影锦上添花。他不仅在外表、神态、气质各个方面都很接近好莱坞黄金时代的男星;没有台词,只靠表情和动作的表演,却十分精准地把握了默片演绎的精髓,你甚至能从中发现金凯利、吉尔伯特·罗兰的影子,这种表演本身就是一种对早期电影人的致敬。导演迈克尔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过:“我一直对19世纪20年代的默片电影有着狂热喜爱。那是一个电影刚刚诞生的年代。”面对屡屡失去投资的窘境,他自己也承认,这并非是一部符合市场预期的作品,而更像是自己的一个梦想。 迈克尔对好莱坞古典主义的准确把握和对早期电影精华的提炼浓缩令人赞叹。在接受国外媒体专访时,迈克尔透露,自己为拍《艺术家》,观看了大量默片、阅读了大量电影史以及默片导演、制片人和演员的传记,而在影片的故事和角色设计上,灵感也是来自道格拉斯·范朋克、琼·克劳馥、葛洛丽亚·斯旺森、葛丽泰·嘉宝和约翰·吉尔伯特等默片明星。《艺术家》完全采用了好莱坞的传统叙事手法,综合了当时好莱坞的各种电影类型,包括歌舞片、喜剧片、爱情片等,将电影艺术创作和商业素材完美结合,力图在形式与细节上追求完美,以此向好莱坞黄金时代表达一种遥远的敬意。影片结尾所有人物的“有声化”或许也传递了这种过去与现在的美好关联。 《雨果》和《艺术家》作为本届奥斯卡的两大热门影片选择了以“最先进”与“最传统”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方式致敬历史。当怀旧成为本届奥斯卡的一个潜在主题,提名最佳女主角的《我与梦露的一周》借劳伦斯·奥立佛当年与玛丽莲·梦露拍摄《游龙戏凤》时的经历,回顾一代好莱坞女星的风采。伍迪·艾伦也放下身段让作为现代作家的男主人公在《午夜巴黎》穿越到“巴黎的黄金时代”,阴差阳错地与艺术大师海明威、菲兹杰拉德、达利、斯坦因、毕加索等零距离交流。技术主义时代对早期电影的频频回眸,是新技术电影对传统电影的虔诚致意,也是当代电影人对于电影历史和未来的一种思考。 据《洛杉矶时报》近日报道,第84届奥斯卡提名名单让喜剧爱好者有了微笑的理由,三部带有喜剧色彩的电影《艺术家》《午夜巴黎》《伴娘》入围,尽管由克里斯汀·韦格和安妮·玛莫罗创作的《伴娘》只是入围最佳原著剧本,无缘最佳影片奖的角逐,但今年奥斯卡的确向喜剧电影张开了一个更有力的怀抱。《艺术家》《伴娘》《午夜巴黎》是三部个性迥异的喜剧片。由迈克尔·哈扎纳维希乌斯执导的《艺术家》几乎是一部默片,重现了上世纪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时漫不经心的浪漫。由伍迪·艾伦执导的《午夜巴黎》是一部结合文学与艺术的充满想象力的穿越片。《伴娘》则是一部略显俗气的生活闹剧,2.88亿美元的全球票房曾让它成为最卖座的女性喜剧。 《午夜巴黎》入围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著电影剧本、最佳艺术指导四项提名的角逐,着实令人喜出望外;然而,痛失最佳影片角逐的《伴娘》为欣喜平添了忧愁。有人为此感到不公,9月份还被批评家嘲讽的《特别响,非常近》都已潜入最佳影片提名,取悦大众的《伴娘》却走下神坛。此外,心急火燎的喜剧《50/50》和《青少年》一概被拒之门外。这再次提醒人们,那些让人热泪盈眶的电影更容易让奥斯卡评委们感到舒服。自美国前总统卡特执政,再到里根、布什、奥巴马上任,美国总统的数任轮换也改变不了喜剧始终迈不进奥斯卡王国的事实。1977年,伍迪·艾伦执导的《安妮·霍尔》被评为奥斯卡最佳影片,在那之后,喜剧就再未触碰过奥斯卡的小金人。 近年来,奥斯卡奖项一直倾向于《国王的演讲》和《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这样的剧情片,或是带有明显社会评论性质的影片,如《拆弹部队》和《百万美元宝贝》。《午夜巴黎》的制片人莱蒂·阿伦森说:“喜剧并没有获得公正的待遇,无法平等与其他影片分享赞誉。不知何故,剧情片多少都会给人更深刻或者更艺术的感觉。然而,当喜剧片反映与剧情片相同的问题时,却无法得到相应的认可,甚至被当作附庸风雅。” 当然,喜剧中也存在一些百年不遇的奇迹,喜剧演员背景的杰米·福克斯曾因在剧情片《灵魂歌王》中扮演歌手雷·查尔斯而一举成名,捧回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福克斯说:“通常,喜剧演员对角色的诠释关键在于表演时表现出的轻而易举,这种看上去的“不费吹灰之力”很难吸引观众和影评人的自动关注,但是剧情片总能轻松吸引他们的目光。”因《艺术家》而被提名为最佳女配角的演员贝热尼丝·贝乔表示,精心准备的喜剧表演年复一年地被忽视,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晚期的加里·格兰特未能在竞争激烈的单元中胜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位电影人说:“喜剧有时很难成功,因为它的表现节奏很特殊。今年有这么多喜剧片得到重视,已经很好了。” 近十年间,喜剧在奥斯卡最佳男、女配角的单元中多次摘得桂冠,比如出演《阳光小美女》的阿兰·阿金、出演《一条叫旺达的鱼》的凯文·克莱恩和出演《我的堂兄温尼》的玛丽莎·托梅,尤其是伍迪·艾伦执导的电影,曾经缔造了5名奥斯卡最佳男、女配角。获得《伴娘》最佳女配角提名的梅利莎·麦卡锡透露,“有很多人跟我说,今年喜剧终于有一只脚可以迈进奥斯卡的大门了。” 《伴娘》错失最佳影片的提名,令其影迷感到沮丧,但也在情理之中,影片中透露的粗俗气质,令一些观众难以消化。福克斯对此颇有感触,他指出:“现在为年轻人拍摄的喜剧片越来越多,高雅的喜剧有点少,貌似粗俗点的喜剧更符合观众口味”。《提线木偶》的制片人大卫·霍伯曼提出异议:“《伴娘》是一部值得敬重的、有所突破的电影,我不把它当成粗俗,而是一种滑稽。电影中,女人们像男人们一样,做她们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很高兴看到它被提名。不过,说到最佳影片,它的确很难和《宾虚》《音乐之声》这样的电影平起平坐。”滑稽搞笑不能代表一切,这不是奥斯卡评委们的新口味:早在1959年,曾被誉为史上最搞笑的喜剧片《热情似火》就在奥斯卡最佳影片的角逐中败给了《宾虚》。 |